小果野芭蕉 (Musa acuminata, Colla 1820)

基本信息

小果野芭蕉（Musa acuminata Colla, 1820）也称野生香蕉，是芭蕉科的多年生草本。它的假茎并非木材，而是由叶鞘一层层紧紧卷叠而成，所以在植物学上，它是世界上最大的草本植物之一，而不是树。^{1 2}

1820 年，意大利植物学家 Luigi Aloysio Colla 发表了 Musa acuminata 这一学名。如今公认它是几乎所有栽培鲜食香蕉的直接或部分祖先，其中包括自 20 世纪 50 年代起主导全球市场的香芽蕉（Cavendish）类群。^{3 4}

识别

依亚种和栽培条件不同，假茎通常高 2～8 米，冠幅 1.5～3 米。叶片宽大如桨，长度常达数米，遇风很容易沿中脉撕裂成条。对不熟悉植物的人来说，这个特征有助于把它和叶片坚挺、抗风的树木区分开。^{5 6}

花序从花茎顶端垂下：紫色苞片包着一排排乳白色的花，靠近基部的是结果的雌花，顶芽处是雄花。野生类型的果实里有许多 5～6 毫米的坚硬种子，而商店里的香蕉从来没有籽，因为它们来自不育的三倍体无性系，无法形成有活力的种子。^{5 4}

分类要点

Musa acuminata 包含若干野生亚种，沿着从印度次大陆到新几内亚和昆士兰北部的地理梯度分布：

• Musa acuminata subsp. banksii，产于新几内亚
• Musa acuminata subsp. errans，产于菲律宾
• Musa acuminata subsp. malaccensis，产于马来西亚和苏门答腊
• Musa acuminata subsp. microcarpa，产于婆罗洲
• Musa acuminata subsp. siamea，产于柬埔寨、老挝和泰国
• Musa acuminata subsp. zebrina，产于爪哇

这些野生种群，尤其是 errans 和 zebrina，是 AA 二倍体品种的直接亲本。它们相互杂交，再经过针对不育性和单性结实的选择，形成了鲜食香蕉的 AAA 三倍体类群；加入 Musa balbisiana 的血统后，又产生了大蕉所属的 AAB 和 ABB 类群。^{7 3}

生境与分布

原生范围覆盖南亚和东南亚：从印度、斯里兰卡到缅甸、泰国、越南、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和菲律宾，种群一直分布到新几内亚。随海拔不同，小果野芭蕉生长在湿润沟谷、林缘、沼泽和林木覆盖的山坡上，从海平面直到 1200 米。^{4 1}

约 7000 年前，它在新几内亚和华莱士区被驯化，是已知最早的驯化植物之一。人们最初利用的很可能是它的纤维和可食的雄花，后来才选育出无籽果实。^{7 4}

走出原产地之后，香蕉栽培借助人类活动扩展到所有热带地区，法属安的列斯群岛也不例外。在马提尼克和瓜德罗普，完全源自 Musa acuminata 的香芽蕉品种是商业生产的主力。^{6 8}

生活史与繁殖

假茎长到成熟才会开花，一般需要 9～15 个月；此后果穗约经 4 个月长成。采收完毕，这根假茎便枯死，植株随即从同一地下根状茎上的基部吸芽重新长出，株丛因此得以延续，无需重新发芽。^{5 4}

地栽时，春季切下一个带有一段根状茎和几条活根的基部吸芽，比播种更能保持母株性状；在温暖气候下 2～4 周即可恢复生长。能育的野生类型也可以播种，但坚硬的种子发芽缓慢，而不育品种根本不结籽。⁴

在野外，成熟果实吸引多种动物取食，包括食果蝙蝠、鸟类、松鼠、灵猫和灵长类。它们帮助传播种子，使小果野芭蕉成为林窗中的先锋物种。³

用途与风险

无论是能育的野生类型还是不育的栽培品种，成熟果实都可以吃，未熟时的涩味果肉在成熟后变得香甜。雄花可生食或烤食，吃法类似洋蓟；假茎的嫩心则可以像竹笋一样烹调。⁴

与许多热带室内植物不同，香蕉对猫、狗和马没有已知毒性：ASPCA 把它列为无毒的食用植物。⁹

真正的威胁来自病虫害，而不是毒性。香蕉象甲（Cosmopolites sordidus）会在假茎里蛀出隧道；黑条叶斑病和枯萎病（巴拿马病）则严重威胁着各大洲遗传上高度一致的香芽蕉商业种植。^{6 5}

品种、易混种与近缘植物

完全源自 Musa acuminata 的品种，按染色体组数目分为若干类群。AA 二倍体类群包括 'Pisang Mas' 这样的早熟鲜食蕉；AAA 三倍体类群包括香芽蕉及其矮化选系，例如获得 RHS 奖项的 'Dwarf Cavendish'，在温带气候中多种在阳光房里。它的耐寒区为 USDA 10～12 区，而中国东部温带地区大致处于 6～9 区，那里通常只能盆栽，冬季移入室内。^{6 4}

观赏亚种 Musa acuminata subsp. zebrina 常以“血蕉”之名出售，看点是带紫色斑纹的叶片，而不是果实品质。⁷

最常被混淆的是三种近缘植物：

• Musa balbisiana，栽培香蕉的另一野生亲本，携带 B 基因组，果实棱角更明显；
• Musa x paradisiaca，两者的杂交种，大蕉由此而来；
• Ensete ventricosum，即埃塞俄比亚象腿蕉，株型相似，但不产生可供分株的基部吸芽。

比起园艺标签上难得写明的遗传来源，成熟果实里有没有 5～6 毫米的硬种子是更可靠的判断依据：包括香芽蕉在内，没有任何商业品种会结出这样的种子。

主要参考资料

• Plants of the World Online / Kew，Musa acuminata Colla
• 英国皇家园艺学会（Royal Horticultural Society），Musa acuminata 'Dwarf Cavendish'（AAA Group）
• 密苏里植物园 Plant Finder（Missouri Botanical Garden），Musa acuminata
• Plants For A Future，Musa acuminata
• ASPCA，香蕉毒性条目
• 整合分类信息系统（ITIS），Musa acuminata（TSN 42390）
• D'Hont 等，2012，Nature，香蕉（Musa acuminata）基因组与单子叶植物的演化
• Perrier 等，2011，PNAS，香蕉（Musa spp.）驯化的多学科视角
• 美国农业部 PLANTS 数据库，Musa acuminata（MUA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