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斯越桔 (Vaccinium uliginosum, L. 1753)

基本信息

笃斯越桔（Vaccinium uliginosum L.，1753）是杜鹃花科的落叶小灌木，分布于北半球的泥炭沼泽与苔原。种加词 uliginosum 来自拉丁语 uliginosus，意为“生于沼泽地的”，描述的是它偏好的生境，而不是果实的颜色或形状。 ^{1 8}

法语中，它还有 airelle des fanges、airelle bleue 和 orcette 等地方名。德语 Rauschbeere 意为“令人醉的浆果”，斯洛伐克语 Šialenica 则带有“疯狂浆果”的含义。这两个名字延续了中欧对其毒性的传说，而北美和亚洲并无同样普遍的看法。 ⁵

识别要点

识别笃斯越桔时，可以先看枝条：它的枝条圆而呈褐色，与黑果越橘绿色、有棱的枝条不同。即使没有果实，茎的截面形状和颜色仍是有用的观察线索。 ^{3 2}

这种小灌木通常高 10～75厘米，很少更高，在泥炭表面形成稠密的地毯状群落。叶片卵形至近圆形，全缘、带灰绿色，边缘没有锯齿；这使它与叶缘具细齿的黑果越橘较容易区分。 ³

春季，叶腋中出现两三朵一组的下垂坛状花，花色白中带粉，长 4～6毫米。球形浆果直径 5～8毫米，蓝黑色果皮覆有薄蜡粉，内部却是白色或浅绿色果肉，几乎不染手；黑果越橘的果肉则为红紫色，染色明显。 ^{2 3}

分类要点

POWO 与 Kew 接受的名称是 Vaccinium uliginosum L.。指名亚种 uliginosum 覆盖环北方分布区的大部分；较近命名的亚种 vulcanorum (Kom.) Alsos & Elven 局限于俄罗斯远东亚高山的火山基质。原资料所述的亚种划分，有助于理解不同地区名称之间的联系。 ¹

不少变种或亚种名称曾用于高山上的矮小或多毛种群，例如 Vaccinium uliginosum var. alpinum Bigelow 和 Vaccinium uliginosum var. pubescens (Wormsk. ex Hornem.) Hornem.。POWO 现将这些名称并入本种异名，因此完整的双名仍是较稳定的识别依据。 ¹

生境与分布

原生范围主要位于北半球的北极和亚北极地区，从阿拉斯加至格陵兰，从斯堪的纳维亚延伸到俄罗斯远东和日本。在这一环北方核心以外，温带山区仍保留相互分离的种群，形成明显间断的山地分布。 ^{4 8}

法国境内的种群见于阿尔卑斯山、汝拉山、孚日山和比利牛斯山，生长在泥炭沼泽、湿润荒原或喜酸性土壤的亚高山草地，各山地常见海拔约 900～1800米。法国部分山地省份以地方行政规定限制采摘，这属于当地管理规定。 ⁶

它的生境始终与酸性、饱水条件相关，包括高位泥炭沼泽、泥炭藓荒原、开阔苔原和北方针叶林的疏林下。根茎形成的群落有助于稳定沼泽表层，也为雷鸟到黑熊等动物提供食物。NatureServe 将其全球状况视为总体稳定，但排水仍会使一些山地局部种群变得脆弱。 ^{4 7}

生活周期与繁殖

笃斯越桔在春季开花，由昆虫传粉。果实随后缓慢发育，通常在 7～9月成熟，具体时间随纬度和海拔变化，不同地区的采收期因此并不完全一致。 ⁴

自然扩繁主要依靠地下根茎，它们在泥炭中横向延伸，逐渐形成连续群落。根系仅深入约 15～20厘米，适应饱水而缺氧的土壤。群落一旦形成，种子繁殖便相对少见，扩展更多依靠原有根茎。 ⁴

苔原或有林泥炭地发生火灾后，植株能够从湿泥炭保护下的根茎重新萌发。已有观察记录显示，果实产量的高峰出现在火灾后 50～120年；这描述的是长期群落变化，而非当年就能恢复高产。 ⁴

用途与风险

北极和北方地区长期采食笃斯越桔，果实既可生吃，也可煮成果酱或用于馅饼。与中欧经德语和斯洛伐克语名称流传的说法不同，近期科学综述并未发现果实具有毒性的化学证据，所回顾的猫心脏及犬离体组织试验也未支持这种毒性。 ⁵

为解释“醉人浆果”的名声，有人提出果实受到 Monilinia 真菌污染，或采集时混入同一生境中的其他有毒植物，但这些解释均尚未证实。综述认为，这种差异主要来自不同采食地区的文化背景，而非果实本身存在化学差别。 ⁵

传统上，干燥叶片和果实也用于泡茶。果实是维生素C的良好来源，还可以像葡萄干一样干燥保存；这与鲜食、制作果酱和馅饼一起，构成北方地区多样的利用方式。 ²

品种、易混淆种与近缘植物

最常被混淆的是黑果越橘（Vaccinium myrtillus）。后者具有绿色有棱的茎，果肉红紫色且容易染色；笃斯越桔则具有褐色圆茎，白色果肉几乎不染手。结合枝条与切开后的果肉，比只看果皮颜色可靠。 ³

同在泥炭地生长的 Empetrum nigrum 和越橘（Vaccinium vitis-idaea）也可能引起混淆。前者有针状常绿叶，明显不同于笃斯越桔的宽叶；后者则有坚韧的常绿叶和成簇的红色果实。 ³

若种在石灰质或已经排干的土壤中，且 pH 高于 6，笃斯越桔很快可能因缺铁发生黄化。这种表现提示栽培条件偏离了它原生的酸性泥炭沼泽环境，不能仅将叶色变化看作正常的季节现象。 ²

主要来源

• Plants of the World Online / Kew, Vaccinium uliginosum L.
• Plants For A Future, Vaccinium uliginosum
• Trees and Shrubs Online, Vaccinium uliginosum
• US Forest Service FEIS, Vaccinium uliginosum，物种综述
• Frontiers in Toxicology, 笃斯越桔所谓毒性的综述
• INPN MNHN, Vaccinium uliginosum L., 1753
• NatureServe Explorer, Vaccinium uliginosum
• 维基百科英语版, Vaccinium uliginos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