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 (Ananas comosus, (L.) Merr. 1917)

基本信息

菠萝（Ananas comosus (L.) Merr., 1917）又名凤梨，是凤梨科的多年生草本植物，也是凤梨属（Ananas）中唯一真正为果实而驯化的物种。室内常见的凤梨科植物多给人附生的印象，菠萝却是在排水良好的土壤中扎根，长成莲座状的叶丛。^{1 2}

林奈在 1753 年最早以 Bromelia comosa 描述这种植物；现行组合名 Ananas comosus 由美国植物学家 Elmer Drew Merrill 于 1917 年发表。种加词 comosus 在拉丁语中意为“有簇毛的”，指成熟果实顶端那簇叶子，也就是叶冠。法语里的 ananas cultivé、ananas commun 等俗名，则用来把这种果用菠萝与同属的观赏种区分开。^{1 3}

识别

按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的描述，菠萝是生长缓慢的多年生草本，株丛紧凑，高 0.9～1.2 米，冠幅与株高相当。Morton 补充说，它的叶片带蜡质、呈带状，长 50～180 厘米，边缘常生有弯钩状的刺；为方便人工采收而选育的“无刺”品种则没有。灰绿色的叶片视品种不同，可能带有红色、黄色或象牙色的条纹。^{4 5}

植株成熟后，莲座叶丛中央抽出一枚圆锥形的花序。据英国皇家园艺学会记载，花序上密生紫色小花，苞片黄中带红，小花依次开放，随后融合为一个果实。⁶

菠萝的果实是聚花果（又称椹果），由约一百朵花连同苞片和花序轴融合成一整块肉质结构，果皮上排列着六角形的“果眼”。Morton 记载，未熟时果皮为深绿色，之后按品种转为黄色、橙色或带红色；英国皇家园艺学会给出的果高可达 30 厘米。果实顶端总会有一簇短叶，即叶冠。^{5 6}

分类要点

凤梨属隶属凤梨科凤梨亚科，公认的物种只有寥寥几个。其中大规模栽培取果的只有 Ananas comosus，其余种类多局限于观赏园艺或植物收藏。¹

在异名表和贸易中流通的历史名称和植物学变种有以下几个：

• Bromelia comosa L.，1753 年的基原异名
• Bromelia ananas L.
• Ananas sativus Schult. & Schult.f.
• Ananas comosus var. bracteatus (Lindl.) Coppens & F.Leal
• Ananas comosus var. erectifolius (L.B.Sm.) Coppens & F.Leal

被接受的植物学变种并非普通异名：var. bracteatus 是观赏用的红凤梨，苞片多刺而醒目，果实几乎不堪食用；var. erectifolius 则是纤维凤梨，在亚马孙地区为获取叶片纤维而栽培，并不以果实为目的。常见的果用菠萝，可靠的名称是 Ananas comosus var. comosus。¹

生境与分布

从哥斯达黎加到南美洲热带，都属于菠萝的原生分布区；其起源中心可能在巴西南部与巴拉圭之间的巴拉那河与巴拉圭河流域。^{5 4}

PFAF 将它的自然生境定位在湿润热带的低海拔稀树草原和林缘，海拔可达 1800 米，土壤排水良好且富含有机质。² 它的耐寒区为 USDA 10～12 区；中国东部冬季有霜冻的温带地区大致处于 6～9 区，在那里通常只能作盆栽或温室栽培。

驯化发生在欧洲人到来之前。1493 年哥伦布在瓜德罗普岛初次见到这种果实、1502 年又在巴拿马遇到它时，美洲热带的原住民早已把它传播到原生区以外很远的地方。此后，葡萄牙和西班牙的贸易在 16 世纪把它带到菲律宾和夏威夷，1594 年传入中国，约 1655 年传入南非，1650 年传入欧洲；英国的温室栽培始于 1712 年。如今它已在哥斯达黎加、危地马拉、洪都拉斯和特立尼达归化。⁵

生活史与繁殖

菠萝几乎总是靠营养繁殖：果实的叶冠、侧芽（“裔芽”，slips）、基部吸芽（suckers）或宿根再生芽（ratoons）都可以用。Morton 记载，叶冠的种植深度为 5 厘米，裔芽和吸芽则为 9～10 厘米。⁵

工业化育苗有一种做法：把茎纵切成四条三角形的长条，每隔 10 厘米 插入消毒基质中，3～5 周后萌出新芽，6～8 周即可移栽。这样不经种子就能迅速扩繁一个品种。⁵

从种植到结果的时间取决于起始材料：播种苗长到 15～18 个月后，还要再过 16～30 个月才结果；而叶冠或侧芽苗在 15～22 个月内即可结果。在波多黎各，Red Spanish 品种自然开花后约 150 天进入采收期。⁵

用途与风险

成熟的菠萝果可以鲜食，做成沙拉或果泥，烤进馅饼或当作配菜，但最主要的去向是罐头，这是全球最大的商业用途。菲律宾人用发酵的果肉制作椰果状的 nata de piña；在其他地方，嫩芽、顶芽和花序也可生食或煮食。⁵

按 PFAF 的记载，果实富含维生素 A 和 C，其中的菠萝蛋白酶有助于消化；叶片在传统上用作驱虫药和泻药。²

未熟的青果则不宜食用：Morton 称其刺激咽喉，泻下作用强烈。即便果实成熟，汁液和果肉仍可能刺激敏感人群的口腔和皮肤，这被归因于组织中的菠萝蛋白酶和草酸钙晶体。^{5 4}

叶片还能提供一种洁白如丝的纤维。菲律宾早在 1591 年以前就已用水沤法提取这种纤维，织成的布料称为 piña，至今仍在班乃岛和台湾织造。⁵

品种、易混种与近缘植物

全球菠萝的商业生产只依赖少数几个品种。Smooth Cayenne 在委内瑞拉选育，1820 年从法属圭亚那引入，果实几乎无刺，重 1.8～4.5 千克，果肉黄色、纤维少，因此称霸罐头市场。Queen 植株矮小紧凑，更耐寒、抗病，果实更香，重 0.45～1.13 千克。Red Spanish 尽管多刺，在安的列斯群岛、委内瑞拉和墨西哥仍广泛栽培，果实橙红色，重 1.4～2.7 千克。Abacaxi 和 Sugarloaf 果肉白色、极甜，但太娇嫩，经不起长途运输，只在本地市场销售。⁵

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还提到一个观赏品种，叶片带奶油色斑纹，主要看叶而非取果。⁴

真正容易混淆的不是其他属，而是 Ananas comosus 自身的植物学变种：var. bracteatus 即苞片多刺的观赏红凤梨，种它别指望收获优质的食用果；var. erectifolius 在亚马孙地区为纤维而栽培，同样结不出商业上所期待的果实。按用途挑选时，品种名比单纯的学名更有决定意义。^{1 5}

主要参考资料

• Plants of the World Online / Kew，Ananas comosus (L.) Merr.
• 英国皇家园艺学会（Royal Horticultural Society），Ananas comosus - pineapple
• 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推广服务（NC State Extension Gardener Plant Toolbox），Ananas comosus
• Julia Morton，Fruits of Warm Climates，Pineapple
• Plants For A Future，Ananas comosus
• 法国国家自然遗产名录（INPN MNHN），Ananas comosus (L.) Merr., 1917
• Tela Botanica eFlore BDTFX，Ananas comos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