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 (Coffea arabica, L. 1753)

基本信息

咖啡（Coffea arabica L., 1753）又称小粒咖啡或阿拉比卡咖啡，是茜草科咖啡属（Coffea）的常绿灌木。世界上喝掉的咖啡，大部分出自这一个物种：它单独就占了全球产量的约 60%。^{1 2}

学名其实带有误导。种加词 arabica 由林奈在 1753 年确定，可这个物种并不原产阿拉伯，而是来自东非的高海拔森林。也门和阿拉伯半岛主要承担了早期的商业传播，“阿拉伯咖啡”这一称呼由此而来。^{1 3}

饮品的名字同样透露了来历。阿拉伯语称这种植物为 bunn（بُنّ），这个词借自奥罗莫语的 buna，而奥罗莫语正是该物种故乡埃塞俄比亚高原部分地区使用的语言。早在林奈之前，植物学家安托万·德朱西厄（Antoine de Jussieu）就于 1715 年根据阿姆斯特丹植物园寄来的一株植物，以 Jasminum arabicum 之名描述过它；林奈确定现行双名时沿用的正是这份描述。^{2 3}

识别

野外的 Coffea arabica 是灌木或小乔木，叶片常绿、油亮，可高达 9～12 米；种植园里一般修剪到5 米左右，盆栽则保持在2 米以下。叶片对生，单叶，椭圆形，深绿发亮，叶脉清晰，边缘常略呈波状。^{4 2}

花白色、星形、芳香，气味近似茉莉。花簇生于叶腋，直径略大于 1 厘米。开花有季节性：在原生环境中，通常先经历一段旱季，随后降雨，花便应时而开。^{4 3}

花谢之后结出核果，即俗称的“咖啡樱桃”，由绿转黄，成熟时变为深红色。每个果实一般含两粒种子，经过处理和烘焙，就是我们熟悉的咖啡豆。^{4 5}

分类要点

林奈于 1753 年描述了这个物种，今天的公认学名是 Coffea arabica L.。咖啡属隶属于庞大的茜草科，栀子和金鸡纳也在这一科中。¹

遗传构成让它与其他咖啡种区别开来：它是异源四倍体，含 44 条染色体（4 × 11），而同属其他物种大多为二倍体，含 22 条染色体（2 × 11）。基因组的分子分析表明，它起源于两个二倍体物种的自然杂交，即 Coffea canephora 和 Coffea eugenioides。^{6 3}

这一来历对栽培影响很大。基因组序列显示，该物种源于单次多倍化事件，因此无论野生还是栽培种群，遗传多样性都非常低。这是阿拉比卡容易感病的原因之一，也说明了育种计划为何如此重要。⁷

容易混淆的主要是同属的其他栽培种：

• Coffea canephora Pierre ex A.Froehner，即罗布斯塔（中粒咖啡），咖啡因含量更高；
• Coffea liberica W.Bull ex Hiern，叶片和果实都更大；
• Coffea eugenioides S.Moore，阿拉比卡的亲本之一。

最稳妥的依据始终是公认学名 Coffea arabica。¹

生境与分布

严格的原生分布区仅限于埃塞俄比亚西南部和南苏丹东部的高海拔森林（博马高原），属于旱季明显的热带生物群区。它在那里生长于荫蔽的林下，海拔一般在 1200～2000 米。肯尼亚北部的马萨比特山也有分布，但近年的研究倾向于认为那里的种群是归化的，而非真正的原生。^{1 2}

它很早就传到也门，当地的栽培记录可追溯到12 世纪；此后又传入亚洲和美洲，如今遍植于整个热带地区。巴西和哥伦比亚是主要产地，但咖啡在那里并非原生，原生区与广阔的栽培区需要分开看待。^{3 5}

这种区分并非只有学术意义。尽管野生种群估计有数十亿株，将气候变化纳入考量后，阿拉比卡在 IUCN 红色名录中被评为濒危物种。对埃塞俄比亚原生种群的模型预测显示，衰退将相当严重：按不同情景，到本世纪末个体数量可能减少 50%～80%，适宜分布区缩小约 40%～50%，这直接威胁到该物种的基因库。^{8 9}

生活史与繁殖

繁殖靠播种新鲜种子，在温暖湿润的基质中一至三个月出苗。种子发芽力丧失得很快，采下后宜尽早播种。^{10 11}

栽培条件下，咖啡树约 3～4 年初次开花，约 6～8 年进入种子盛产期。此后一株树可以在几十年间保持经济产量。开花和结果都高度依赖温度、光照和充足的湿度。^{5 11}

理想温度约为 15～24 °C。咖啡不耐霜冻，温度一低便会落叶。它的耐寒区为 USDA 10～11 区，而中国东部冬季有霜冻的温带地区大致处于 6～9 区，在这些地方它更适合作室内盆栽，或放在有供暖的阳光房里，而不是种在户外。^{10 5}

用途与风险

这个物种的经济价值无可替代：烘焙后的种子就是阿拉比卡咖啡。叶片也可以泡水饮用，同样含有咖啡因；此外，它在传统上还被用作中枢神经兴奋剂。^{11 2}

在咖啡爱好者中，阿拉比卡通常比对手罗布斯塔（Coffea canephora）更受青睐，后者更好种、产量也更高。差别在杯中也喝得出来：一杯阿拉比卡约含 100 毫克咖啡因，罗布斯塔则接近 250 毫克。如今罗布斯塔在全球产量中占相当比例，也常用于拼配。³

作为观赏植物，咖啡以油亮的叶片和芳香的花受到欢迎，适合放在明亮的室内或阳光房。它在原生地作为林下植物的生态习性，也启发了荫蔽咖啡园的做法，即用更高的乔木为咖啡遮阴。^{5 4}

至于风险，植株本身毒性较低，但种子和咖啡渣含有咖啡因及其他甲基黄嘌呤类物质。ASPCA 提醒，这些物质可导致动物呕吐、躁动、过度口渴、心律异常、震颤，甚至抽搐。家中有狗、猫或马时需要留心，尤其要收好种子和咖啡渣。¹²

品种、易混种与近缘植物

阿拉比卡衍生出许多栽培品系。Typica（铁皮卡）是历史上的基准品系；Bourbon（波旁）是它广为传播的突变型，以杯品质量著称。室内园艺中还能见到标为 Nana 的矮生类型，其确切的品种地位需向卖家核实。¹⁰

最常见的混淆并非来自别的科，而是发生在咖啡属内部：罗布斯塔（Coffea canephora）咖啡因更多，利比里亚咖啡（Coffea liberica）各部分器官更大。购买观赏植株时，学名以及对生、有光泽的叶片仍是最可靠的辨认依据。^{1 4}

主要参考资料

• Plants of the World Online / Kew，Coffea arabica L.
• 英国皇家园艺学会（Royal Horticultural Society），Coffea arabica - Arabian coffee
• 密苏里植物园植物查询（Missouri Botanical Garden Plant Finder），Coffea arabica
• 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推广服务（NC State Extension Gardener Plant Toolbox），Coffea arabica
• Plants For A Future，Coffea arabica
• 维基百科（英文），Coffea arabica
• 维基百科（法文），Caféier d'Arabie
• ASPCA，People Foods to Avoid Feeding Your Pets（咖啡因与甲基黄嘌呤）
• 英国皇家植物园邱园（Royal Botanic Gardens Kew），野生咖啡物种面临灭绝威胁
• Lashermes et al. 1999，Molecular characterisation and origin of the Coffea arabica L. genome（Molecular and General Genetics）
• Scalabrin et al. 2020，A single polyploidization event at the origin of the tetraploid genome of Coffea arabica（Scientific Reports）
• Davis et al. 2012，The Impact of Climate Change on Indigenous Arabica Coffee（PLoS 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