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杉 (Metasequoia glyptostroboides, Hu & W.C.Cheng 1948)

基本信息

水杉（Metasequoia glyptostroboides Hu & W.C.Cheng，1948）是柏科水杉属唯一现存物种。这种落叶针叶树与北美红杉Sequoia sempervirens、巨杉Sequoiadendron giganteum同属红杉亚科。后两者也是英语中通常称作redwoods的高大树木，但水杉有自己鲜明的季节性变化。 ^{1 2}

1941年描述化石属，到1948年正式描述现生物种，中间仅隔七年。日本古植物学家三木茂最初只根据化石建立Metasequoia属，认为它早在数百万年前就已灭绝。1943年，湖北利川磨刀附近发现的未知树木后来被归入这个属。胡先骕与郑万钧于1948年正式发表本种，种加词glyptostroboides指它与水松Glyptostrobus pensilis的相似。 ⁶

识别要点

每逢秋季，水杉会连叶带短枝脱落，这是针叶树中十分醒目的特点。柔软针形叶在短枝两侧成行对生，季末先黄后转红褐，再与短枝一同落下。湿地针叶树落羽杉Taxodium distichum也有相近的季节表现，因此仅凭落叶习性还不能将两者分开。 ^{2 5}

成年树干具纵沟，基部膨大，纤维状橙褐色树皮纵向裂成长条。树冠呈狭圆锥形，主梢明显，大树上也能看出中央向上的轴线。栽培树通常高25～40 m，基部冠幅约6～15 m；中国测量到的最高野生个体约51 m。 ^{3 2}

水杉的芽和枝条均呈对生，落羽杉则为互生。这一排列方式比相似的树皮与树形更可靠，尤其在没有成熟球果可供观察的季节。辨认时应沿枝条观察多处芽位，不能只看整株轮廓。 ⁵

分类要点

属名Metasequoia由希腊语meta与Sequoia组合而成，前者有“在后、超出”之意。三木茂借此表示化石类群与现生红杉相近而有区别。种加词glyptostroboides意为“类似水松属”，对应水松的属名Glyptostrobus；在1948年正式描述之前，相近的树形与枝叶确实容易造成混淆。 ¹

自正式发表以来，接受名一直保持为Metasequoia glyptostroboides，命名人为胡先骕与郑万钧，标准作者缩写为Hu & W.C.Cheng。水杉属目前没有其他被接受的现生物种。此后提出的某些变种或亚种名称，例如Metasequoia glyptostroboides var. caespitosa，仍并入同一接受名；Tela Botanica也采用这一名称。 ^{1 8}

生境与分布

湖北、湖南与重庆交界的狭小区域，是水杉今天残存的原生范围。约90 %已调查野生树木集中于湖北利川周围不足500 km²的区域，主要生于中山地带湿润谷底及溪流两岸。野生种群的范围与城市绿地中广泛种植的范围，必须分开理解。 ^{5 4}

2007至2009年的调查记录约5,371株成熟野生树木。谷地改为稻田，以及为苗圃育苗而反复采集球果，使野生群落缺少自行繁殖所需的种子，自然更新仍很稀少。IUCN将水杉评为濒危，这反映的是野生种群的处境，而非栽培树是否常见。 ^{4 5}

1947年阿诺德树木园资助的采集行动，从利川原生树木取得种子，并于1948年向世界数十个机构分发。现今栽培水杉几乎都可追溯至最初这一批种子，因此栽培群体的遗传基础较窄。全球广泛栽种的历史，与野生资源保育的重要性并不矛盾。 ^{6 7}

生活周期与繁殖

同一株水杉上同时具有小型雄球花和雌球花，属于雌雄同株。产生花粉的雄球花成下垂花序，在冬末或早春、枝叶重新萌发之前散粉。传粉结构出现得早，观察时应留意尚未展叶的枝条。 ²

球果近球形，长1.5～2.5 cm，在一个生长季内成熟。幼时绿色，秋季转为暗褐，随后释放带翅种子，由风传播。水杉营养生长很快，定植良好的幼树一年新梢可接近1 m，明显快于许多温带针叶树。 ³

树干基部要经过数十年才形成显著纵沟，通常约十五年后才开始大量结球果。树体长高、基部形成老树特征和进入丰产球果阶段，并不在同一年发生；年轻栽培树因此未必具备照片中老树的全部外观。 ³

用途与风险

公园孤植、行道种植以及水体边缘配置，是水杉最主要的观赏用途。它既能适应肥沃而排水良好的土壤，也可耐受黏重、暂时积水的土壤。这种土壤适应性在高大针叶树中较有价值，也解释了它为何经常出现在低洼绿地和水岸景观中。 ^{2 3}

水杉目前没有对人或宠物有毒的明确记录，叶片和木材中也没有已知刺激性化合物的记载。理解这一资料时，应保留“未有记录”的范围，不将树木的观赏用途扩展为未被记载的食用或药用用途。 ⁵

生长快、木材轻，使水杉也成为中国造林研究的候选树种。不过，大规模种植仍需关注遗传多样性：有限的创始树来源可能留下遗传脆弱性，单靠扩大栽培数量并不能消除这一问题。 ⁴

品种、易混淆种与近缘植物

园艺水杉的主要差异集中在树姿和叶色。National树形狭窄、直立且整齐，常用于城市行道。Gold Rush也以Golden Oji之名销售，春夏叶片金黄。Miss Grace为嫁接繁殖的紧凑垂枝类型，较适合空间有限的小庭园。品种名保留原写法，才能准确对应苗木。 ²

最常与水杉混淆的是同样落叶、喜湿的落羽杉Taxodium distichum。水杉枝芽对生，落羽杉互生，是全年都适用的关键区别；树皮相似，球果又受季节限制。北美红杉Sequoia sempervirens则常绿，不会像水杉这样整批脱落带叶短枝，冬季尤其容易区分。 ⁵

主要来源

• Plants of the World Online / Kew, Metasequoia glyptostroboides Hu & W.C.Cheng
• Royal Horticultural Society，Metasequoia glyptostroboides（水杉）
• Missouri Botanical Garden Plant Finder, Metasequoia glyptostroboides
• IUCN红色名录，Metasequoia glyptostroboides 评估
• Threatened Conifers of the World (RBGE), Metasequoia glyptostroboides
• Arnold Arboretum，1947年水杉委托采集
• INPN / MNHN, Metasequoia glyptostroboides
• Tela Botanica，BDTFX名录，Metasequoia glyptostroboides